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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性
有时在席间,但见有人妙语连珠,却令人渐渐觉得索然。如此聪明暴露,是否也是一种急迫。而急迫的东西,通常总是不够优雅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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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是一种积极的生活
有段时间,很喜欢法国电影,却对法国电影里总要出现的“爱”感到不耐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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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,也是一种美丽
浅宜医大毕业,成为一名内科医生。她是一个随和温顺的姑娘,在学校就有极好的人缘。到医院工作后,她宁静甜美的笑容,为患者热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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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要其疯狂,必先使其嫉妒
有一次,一条蛇不知为什么开始追赶一只蝴蝶,已经追赶了两天两夜。那只蝴蝶惊恐万分,抖动着翅膀拼命地往前飞,但是那条蛇还是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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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帽椅上的中国人
我去美国西雅图时被朋友安排在一对美国夫妇家住,他们家很大,孤立的两座小楼,主人一座,另一座客人住。我们到达时天色已晚,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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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静的误区
如今,世界上各个地方都是乱哄哄的,尤其是车水马龙的街上。站在街上,各种嘀嘀声和驶过马路的刹车声此起彼伏、接连不断,它们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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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牌三十七号
十一月二十号下午,城东工人浴池的玻璃门上贴出停业告示。作者花十八块钱、押十块钱,换到一块三十七号塑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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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布右下角有个洞
打谷场上两根竹竿立起来,放映员老周最后一次来村里放电影。幕布挂了十几年,右下角有个指甲盖大的洞,风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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锔钉咬住裂缝
秋分后的巷口,老周用七枚铜钉锔住一只裂碗,晾三天,泡一夜,水面上只少了一指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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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勺卤水
凌晨三点四十,豆腐坊的灯先亮。老陈做了三十九年豆腐,从泡豆、烧浆到点卤,一勺一勺都有分寸。第三勺卤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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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面朝外
老厂东办公楼三层走廊尽头,二十七个铁皮图纸柜要在今天交出去。九百多卷硫酸纸底图按规矩卷好,十九本借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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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土沉
十一月十二号起霜,父亲去搬南阳台那盆养了十一年的君子兰,两只手扣住盆沿没抱起来,说今年土沉。土是控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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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张照片晾干
巷口那间照相馆的暗房里,一只压了九年的牛皮纸袋,编号三十七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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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缝底下那条光
入冬后她睡不着,说我打呼像拖拉机。十月十二号起我搬到北屋,睡女儿留下的一米二小床,垫子中间塌一块。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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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温桶分两层
她上白班,他上夜班,两个人一天只在城西枢纽站的三号站台见十九分钟。一个保温桶分两层,底下压米饭,上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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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长差两公分
十一月十一号上午收到双十一买的大衣,试穿时用皮尺量了三遍,袖长比三年前那件短两公分。裁缝说双面呢放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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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一只
十一月九号夜里,她摘耳环时发现少了一只。沙发挪开半米,地上一道压了多年的印子;洗衣机胶圈里摸出硬币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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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买重了
十一月四号傍晚,我绕到超市买袜子,她在地摊上买了三双。回到家,两个袋子倒在床上,一共九双。谁也没说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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伞骨断在雨前
秋旱的巷口,修伞摊上,一位妇人送来一把放了三年没撑开过的黑伞。换骨、补面,她在没有雨的街上把伞撑开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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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袋盐
十一月十五号回县城看姑姑,三天里数出厨房窗台上的七袋盐、米桶里的三千二百块钱、冰箱里三碗一样的剩饭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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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道油留着待客
霜后第三天早上,我扛两袋一百二十斤茶籽去村东榨油坊。炒籽、碾粉、蒸粉、包饼、上榨、撞杆,二十六斤七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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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里那个永
十一月十二号下午,我把抽屉里压了七年的三样旧金拿去城隍庙后巷的打金铺:母亲戴了三十年、因指关节肿痛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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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栏写软食
替母亲去城郊的老年公寓看八十七岁的三姨婆。床头卡的饮食栏上写着软食,她嫌菜咸,说饭泡得像浆糊。借了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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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口上别着四十号
十一月五号下午,换完身份证还剩半天,我拐进菜市场后头的永新洗衣店,取一件存了四年的深灰呢大衣。袖口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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甩干桶不转
十一点二十七分,母亲从家里打来电话,说洗衣机的甩干桶不转了。三条床单泡在桶里,那台双缸机器已经用了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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桶底最后一块板
桥头箍桶铺的老周接下一只腌了三十多年咸菜的嫁妆桶,换底板、烤竹箍、试水三天,最后一块底板总留到收工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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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篾让边,黄篾收口
腊月清晨,老篾匠选竹、破篾、编筐、收口,青篾与黄篾各安其位,一只竹筐的手艺与人情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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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头都朝里
十一月六号起,母亲把二〇〇四年织的那件深砖红旧毛衣拆了,洗过、撑直、绕成七个线团,戴上竹针重新起二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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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染前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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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只喇叭三只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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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碗翻了个边
入冬后井台结冰,压水井只出气不出水。父亲拆开井头,旧皮碗硬了、翻了边,去镇上买回新的,装好,倒半瓢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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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棉花弹三遍
十一月初八,三床板结成块的旧被拉到街口弹花铺,弹三遍、网一遍、压一炷香,抱回家时比原来高出一截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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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药纸拧两圈
一段关于老街中药铺的回忆:戥子、纸绳、朱笔红圈,与替爷爷抓药的冬日下午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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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三公里去看一只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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锯路两毫米
八根槐木拉到国道边的带锯房,解成二点二厚的望板和四公分厚的檩条,给明年开春的两间偏房备料。量方、弹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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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点半换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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铱粒偏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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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子往下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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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千改到五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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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半个车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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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点落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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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十分钟
十一月十号中午路过广场,本来已经走过去了,又回头上了那辆白色的采血车。填表、扎手指初筛、躺下献了四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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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饭要分两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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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掉一层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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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押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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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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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板豆腐压到天亮
凌晨三点二十到六点二十,城西早市后巷的豆腐坊里的一夜:五十斤黄豆泡八个半小时,磨两遍,八十八目豆腐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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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口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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